苏淡月偏过头,把半张脸埋进沙发靠垫里,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和棉布之间。
然后她听见他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,却烫得她整个人从耳根一路红到了锁骨。
她没有推开他。
沙发靠垫被她攥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,窗外的夜色沉沉地压着玻璃,客厅里只有玄关那盏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,在地板上铺出一小片温热的亮色,又被沙发上交叠的影子遮去了大半。
谢渊的吻从她颈侧滑上来,重新堵住她的嘴。
....
“谢渊……”
她的声音又娇又软。
他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脸埋了一半在沙发靠垫里,只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和半截泛红的耳朵。
那只眼睛半阖着,睫毛低垂,上面挂着碎碎的水光。
...
苏淡月被他抱着往卧室走,手臂环在他脖颈上。
她能感觉到他颈侧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沉。
他的步子比刚才更快了一些,几乎是带着她往卧室里走,用脚踢开门,走进去,把她放在床沿上。
她刚沾上床垫就想往后缩,可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侧?
他低头看着她,然后....
苏淡月看着他解扣子的动作。
谢渊把衬衫随手丢在地板上。
然后低下头,吻住她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窗外夜色从浓黑变成深灰,又从深灰透出一线极淡的灰白。
最后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的时候......
谢渊的呼吸还没有平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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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,闭着眼,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苏淡月窝在他怀里,过了好久才缓过来。
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,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,声音又哑又软,带着没散尽的鼻音:
“……你也太****。”
谢渊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头,脸颊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薄红,嘴唇微微肿着。
他抬手,指腹擦掉她眼角那一滴还没干透的泪痕,声音低低的:“乖,是我的错。”
“哼,不理你,我要睡觉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把脸重新埋回他肩窝里。
谢渊没说话。
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,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,下巴搁在她发顶上。
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,楼下的香樟树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公寓里安静极了,只有两个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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